第(3/3)页 他闭上了眼睛。 沉默了漫长的几个呼吸。 然后,拓跋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拉开长弓瞄准拓跋兰的胸口,径直射出一支羽箭。 他能感受到自己女儿现在有多么痛苦。 他救不回她,便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让她从这种痛苦中解脱。 当! 伴随着一声轻响。 李牧挥刀,轻而易举的将那支羽箭斩断。 羽箭断为两截,无力地跌落在地。 “我说过,想死没那么容易。”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拓跋兰。 谷道中,拓跋烈放下了长弓,面沉如水。 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,他的手没有抖。 但现在,他握着弓的手却在微微发颤。 “单于!”身边的千夫长急切地喊道,“山坡上的齐人弓弩手箭矢不多了,弟兄们已经快冲上去了!”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,将那一瞬间的软弱彻底压下去。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铁。 “传令,全军压上!” “是!” 号角声再次响起,沉闷而急促,催促着拓跋部的勇士们继续向前。 山坡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 东侧,小武带着三百长宁军将士和仰攻上来的蛮族士兵杀成一团。 长刀对弯刀,鲜血溅在石头上,顺着坡度往下淌。 “该死……这些齐人,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,白花花的,是铠甲?”有蛮人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。 有些长宁军士卒身上穿着纸甲,虽然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笑,但自己的弯刀砍上去却是纹丝不动,根本无法破开! “砍他们的关节和甲缝!” “啊!我的眼睛!” 在近距离的大战中,纸甲的优势很快便凸显了出来。 蛮人手中的弯刀难以砍破甲衣,但长宁军的刀枪却是毫不留情,瞬间便能将敌人的身体刺穿。 蛮人擅长弓马骑射,但缺点便是冶金技术太差,根本无法批量制造铠甲。 昔日边境的囚徒军孱弱贫穷,蛮人打起来毫不费力;如今换成了装备全面碾压他们的长宁军,蛮人的劣势很快便暴露了出来。 …… 另一边。 “放滚木!”六子嘶声吼道。 几根滚木从山坡上翻滚而下,砸进蛮族的人群中,带起一片惨叫。 但更多的蛮子绕过滚木,继续往上冲。 一个蛮族百夫长冲在最前面,满脸络腮胡子,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铁骨朵。 他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 六子迎了上去。 铁骨朵和长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。 六子被震得虎口发麻,踉跄后退了两步。 那蛮族百夫长狞笑着,又是一铁骨朵砸下来。 六子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半只耳朵。 蛮族百夫长惨叫一声,捂着脸往后倒去,胸口瞬间便被几根远处飞来的长箭刺穿。 “大人!”一个长宁军士兵冲过来,扶住六子,“你的手受伤了……” 六子低头一看,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 他随意甩了甩手,感觉骨头没什么大碍,沉声道:“没事!继续给我打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