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下有些青,嘴唇有些干,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怠。 呼吸比常人略快些,但还算平稳。 他把手里的号外往口袋里一塞,跟了上去。 急诊室里,仆人把少年放在检查床上。 少年自己撑着坐起来,看了看四周,小声说: “妈,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……” “你别说话!”杨淑慧瞪他一眼,又看向跟进来的林言,“医生,你快给看看。” 林言点点头,走到床边。 “躺下吧,我听听。” 年顺从地躺下,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言胸前的听诊器,带着点少年人的好奇。 林言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前。 前胸,后背,左肺,右肺。 他听得仔细,听了很久。 呼吸音比正常人稍粗一些,左上肺尤其明显,但没有那种可怕的湿啰音。 叩诊的时候,左上肺的音调略有些闷。 他直起身,看向杨淑慧。 “咳嗽多久了?” “有两三个礼拜了吧。”杨淑慧说,“一开始以为是天气热,贪凉感冒了,就没当回事。可这几天他总说累,没精神,昨晚上还发烧,虽然不高,但我怕……” “痰多吗?” “有一点,但不多。他不太咳得出来。” 林言点点头,又问少年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 “十五。”少年的声音有些哑,但还算清亮。 “还在念书?” “在香港念中学。”少年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放暑假......” 林言心里微微一动。 瞟了一眼刚才仆人递给护士的入院单,“周幼海”三个字。 香港。中学。暑假。 周佛海的家眷确实在香港。 这个少年,应该就是周佛海的儿子周幼海了。 现在放暑假回了上海,又遇到日本扩大侵华规模,说明日本这次行动连周佛海这种汉奸都没通知。 但这个周幼海必须救。 因为他老子虽然是坏人,但周幼海之后可是我党的人。 “夫人,”他说,“令郎这个情况,需要拍个片子。” “拍片子?”杨淑慧愣了一下,“严重吗?” “现在不好说。”林言斟酌着用词,“听诊下来,左上肺呼吸音有点粗,需要看看肺里到底是什么情况。可能是支气管炎,也可能是别的。” 他没说“别的”是什么。 第(2/3)页